今夏最多1.5万名西班牙农场工人将赴法国采收葡萄

未来几周，数千名西班牙农场工人预计将前往法国参加葡萄采收，因为更高的工资、更短的工时，以及由雇主承担的交通和住宿，使工会认为，法国的采收季仍比留在国内采葡萄更有吸引力。

西班牙两大主要工会——Comisiones Obreras，简称CCOO，以及Unión General de Trabajadores，简称UGT——估计，今年将有1.2万至1.5万名西班牙工人参加法国葡萄采收。CCOO表示，其中约75%将来自安达卢西亚，最大的一批将从格拉纳达和哈恩两省出发。预计还会有数百人来自科尔多瓦省各城镇，尤其是农村地区Los Pedroches。

这一流动从8月下旬开始，每年都会重复出现，尽管近年来由于部分地区葡萄产量下降以及法国机械化采收的广泛使用，工人总数已在减少。工会官员表示，这股外流仍是离开西班牙的规模最大的季节性劳动力迁徙之一。

许多工人来自农业工作不稳定且报酬低的小城镇。在科尔多瓦，工会说预计会有来自Villanueva de Córdoba、Cardeña、Pozoblanco、Añora、Conquista、Alcaracejos、Belalcázar、Hinojosa del Duque和Dos Torres等市镇的工人出发。工人也会从加的斯、塞维利亚和马拉加的农村地区，以及卡斯蒂利亚-拉曼恰、巴伦西亚、穆尔西亚和加泰罗尼亚前往。

原因主要是经济因素。根据UGT和CCOO的数据，西班牙葡萄酒行业的大部分岗位仍按全国最低工资支付，工会提到的薪酬约为税前每小时8.90欧元；而法国最低工资为税前每小时12.32欧元。UGT农食部门秘书Javier Velasco表示，如果不算加班，在法国采葡萄的人每月大约可赚2150欧元，几乎是西班牙月最低工资的两倍。

一旦算上加班，这一差距还会扩大。西班牙全职每周通常为40小时；法国法定周工作时间为35小时，因此加班更早开始计算。工会官员表示，超过35小时至43小时的工时通常按25%的加成支付，超过43小时的工时按50%的加成支付。周末工作也会增加到手收入。

对许多工人来说，另一大优势是法国雇主通常在采收期间承担交通和住宿。CCOO全国农场部门代表Vicente Jiménez表示，工作19或20天后，许多劳工会带着大约2000欧元回到西班牙，因为他们在采收季期间几乎没有开销。在西班牙本地收获中则很难达到这一水平；如果工人前往其他地区，往往还得自己支付交通和住宿。

CCOO还表示，法国规定可以减少季节性工人的部分社保缴费，这也是提高净收入的另一个因素。工会认为，这一差距反映了两国劳动标准之间长期存在的差异。Jiménez说，法国多年来一直维持高得多的最低工资，而西班牙起点较低，尽管过去十年有所改善，但在农业领域仍未缩小差距。

法国的吸引力出现在西班牙自身农场部门在部分地区难以招工之际。工会官员说，愿意从事季节性农活的西班牙人越来越少，因为这项工作体力要求高，采收季更短也更不规律，而且对那些为临时工作在各自治大区之间流动的人来说，住房很难找到。气候变化又因降低部分收成产量并缩短采收季而加大压力，使工人更难仅靠田间工作获得稳定的年收入。

Jiménez说，西班牙农村地区的劳动组织也在减弱，这让争取更高工资和更好条件更加困难。他说，工会仍会遇到一些在农业部门没有得到妥善登记的工人，其中包括没有正式合同、因自身脆弱处境而接受任何报价的人。他说，这类情况并不只限于移民。

这一点引出了工会更广泛的论点：如果西班牙希望工人每年都不因更好的海外条件而外流，就需要在农业领域加强集体谈判。CCOO已敦促安达卢西亚和其他地区的农场雇主，将法国采收季作为工资、交通、住宿和基本劳动保护的参照。工会表示，这些方面的改善将减少工人前往西班牙以外地区寻找更好条件的必要。

与此同时，工会认为，西班牙近期的移民合法化措施可能形成一个潜在劳动力池。根据工会官员援引的就业、社保和移民部数据，农业占通过这一流程新增的262,475名参保人员中的8.3%。CCOO表示，许多新近获得合法身份的工人很可能会去有工作机会的地方，而农业仍是需求较大的行业之一，尤其是在那些人口流失的农村地区。

法国采收季同样依赖有经验的劳工。工会官员说，受雇参加采收的西班牙人中，大约90%以前做过这项工作。许多人每年都乘坐拼车大巴前往，回到同一批农场，并因在葡萄园中的经验和速度而受到法国雇主重视。这种连续性帮助保留了从西班牙南部到法国葡萄酒产区的路线，即便离境人数正缓慢下降。

在塞维利亚，CCOO发布了面向前往法国工人的年度信息宣传活动。工会把采收季描述为安达卢西亚许多家庭的重要收入来源。该地区CCOO工业联合会书记长José Hurtado称，这是目前离开西班牙的最大劳动力迁移流。他说，这项工作帮助许多劳工凑够领取西班牙农场补贴制度所需的天数，也缓解了许多农村地区机会匮乏的问题。

两个工会还表示，他们正试图在工人出发前防止剥削行为。他们警告称，社交媒体上流传着虚假的工作邀约，并表示采收工作的机会应当免费获取。工人被建议不要向中介付钱，并在出行前核实合同条款。CCOO已发放一份面向2026年采收季的社会劳动指南，以及针对将在未来几周前往法国葡萄园工作的工人的安全、卫生和风险预防基本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