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希腊圣托里尼岛,酿酒师们正在改变葡萄种植方式,因为多年的高温和干旱削减了产量、导致老藤死亡,并加大了岛上有限水资源的压力。
这种压力自2023年以来不断累积,少雨和极端高温正在损害这座本就以干燥条件著称的岛屿上的葡萄园。在圣托里尼,种植者常把许多葡萄藤修剪成篮状,当地称为 kouloura,以保护葡萄免受强风和盛夏烈日的侵袭。但即便这种沿用已久的方法,也未能保护每一株葡萄藤。
在一处葡萄园里,酿酒师 Yiannis Boutaris 指着一株已经干枯的葡萄藤说,它原本存活了大约90年,最终还是死去。Boutaris 表示,降雨过少与近年来种植减少的双重作用,已把圣托里尼一些最古老的葡萄园逼到了极限。
Boutaris 是第六代酿酒师,经营 Domaine Sigalas。他说,酒庄正努力在适应更严酷环境的同时保留当地传统。该庄园如今隶属于 Kir-Yianni 家族酒庄,既种植部分自有葡萄,也从岛上其他葡萄园收购果实。
据 Reuters 报道,Boutaris 正与当地政府和科学家合作推进一项试点项目,计划利用经过处理的家庭和酒店废水为葡萄藤灌溉。该计划的支持者表示,与依赖成本高且能耗大的海水淡化厂相比,这可能是一种更可持续、也更节能的选择。
他还在葡萄园里测试其他变化。其中之一是将葡萄藤按行种植,而不是按传统方式零散分布,目的是让灌溉更容易、更精准。另一项则涉及大气取水技术:该系统利用水凝胶从空气中捕获水分,再借助太阳能板产生的热量将其释放为水。
圣托里尼葡萄园面临的压力,反映出希腊在土地和水资源上的更广泛争夺。在较温暖的月份,数百万游客涌入圣托里尼等岛屿,使水需求在农民最需要水的时候同步上升。葡萄园、酒店和游泳池往往都在争夺日益减少的供水。
对葡萄酒生产的影响十分严重。Reuters 报道称,圣托里尼 Assyrtiko 葡萄的产量从2022年的2,500公吨降至去年的500吨,而 Assyrtiko 是希腊最知名的葡萄品种之一。这一下降幅度大幅推高了葡萄价格。酿酒师如今向种植者支付约每公斤10欧元,这一水平更常见于香槟等富裕产区。在气候更凉爽的希腊北部,每公斤售价约为80美分。
塞萨洛尼基亚里士多德大学葡萄栽培学教授 Stefanos Koundouras 告诉 Reuters,圣托里尼在2023年和2024年达到了“戏剧性状况”,气温也是60年来最高。他警告说,如果高温和干燥继续加剧,欧洲尤其是地中海地区的葡萄酒生产可能会变得不那么可持续。
Koundouras 还表示,生产者已经开始看到葡萄酒质量以及定义特定产区葡萄酒独特性的风土特征受到影响。这一点不仅对圣托里尼重要,因为气候压力正开始影响一个既依赖旅游业、又位于地中海的葡萄酒产区的供应和生产成本。对饮料行业而言,这座岛屿提供了一个早期案例,说明水资源短缺和高温可能如何迫使酒庄重新思考灌溉、葡萄园设计和长期采购计划。
岛上其他种植者也在做出类似调整。酿酒师 Yiannis Papaeconomou 说,他计划加入废水灌溉项目,为自己6年树龄的葡萄藤供水。他还一直在测试地下灌溉系统,与从地表浇灌相比,这种系统旨在减少蒸发。此外,他还在为葡萄藤搭架,以便更高效地灌溉。
Papaeconomou 说,种植者几乎别无选择,只能改变做法。在圣托里尼,古老葡萄园长期以来一直适应风和火山土壤,如今生产者正在试图判断,新技术和不同的耕作方式能否让葡萄酒生产在更热、更干燥的条件下继续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