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尔多瓦大学研究人员在一款有2,000年历史的罗马葡萄酒中发现酵母蛋白

科尔多瓦大学研究人员11月6日表示，他们在一款有2,000年历史、产自西班牙南部的罗马葡萄酒中发现了与酵母相关的蛋白质痕迹。他们称，这一发现为这种古代饮品与安达卢西亚部分地区至今仍在延续的酿酒传统之间的联系增添了新证据。

这项发现是在第十六届伊比利亚考古计量学大会上公布的，研究重点是葡萄酒中保存下来的微生物。该酒于2019年在塞维利亚附近卡尔莫纳一座未被打开过的罗马墓葬中出土。据该校介绍，新发现的蛋白质与Saccharomyces属酵母有关，这类酵母在酿造安达卢西亚一些最知名的白葡萄酒时发挥着核心作用。

这类酵母对经历生物陈酿的葡萄酒尤为重要。在这一过程中，液面会形成一层酵母膜。在西班牙，这层膜称为flor（酒花膜）。它有助于塑造蒙蒂利亚-莫里莱斯、赫雷斯、圣卢卡尔-德巴拉梅达和韦尔瓦郡等产区白葡萄酒的风格。

研究团队表示，罗马葡萄酒样本中出现这种生物学信号，表明这款古酒可能也经历过表层酵母陈酿阶段，在某些方面类似于当今安达卢西亚传统葡萄酒采用的酒花膜陈酿工艺。团队没有断言可以完整还原当年的酿造过程，并指出，经过2,000年的化学变化，这种液体已发生严重改变。但他们表示，这些证据为研究罗马时期葡萄酒的酿造与保存方式开辟了新路径。

科尔多瓦大学教授José Rafael Ruiz Arrebola介绍了这项研究结果。他说，研究显示，这款罗马葡萄酒可能经历过一个与表层酵母膜有关的生物陈酿阶段。他表示，经过两千年后，样本的降解程度使研究人员无法还原所有原始细节，但这一信号为更精确地研究古代酿酒技术提供了切入点。

此前的研究已让卡尔莫纳葡萄酒受到关注：研究人员曾鉴定其为白葡萄酒，并认为它可能产自安达卢西亚。这项新研究则为相关认识增添了微生物学维度。团队没有只依赖化学成分分析，而是检验了样本中残留的微生物和蛋白质分子痕迹。

为此，研究人员采用了分子考古学工具，分析微生物DNA以及保存下来的蛋白质。该校表示，团队将这些方法与一款现代菲诺葡萄酒进行比较，从而区分可能属于原始生物标记的成分，以及由污染或长期埋藏造成的变化。研究人员称，这种比较十分重要，因为古代残留物往往包含多种信号，形成原因可能包括时间推移、环境影响和后期处理。

这款罗马葡萄酒并非在居住场所发现，也不是供人饮用的。它出自卡尔莫纳墓地一座墓葬中的葬仪环境，是作为随葬品用于埋葬仪式的。据该校介绍，葡萄酒保存在一只玻璃瓮中，瓮内还有一名男子的遗骸，以及一枚刻有雅努斯神像的金戒指。

这一背景使这项发现不仅对葡萄酒史意义重大，也有助于研究古代贝蒂卡行省的罗马日常生活和葬俗。由于墓葬直到2019年被发现时仍处于封闭状态，研究人员将其视为保存状况异常良好的遗址，可为仪式实践、材料以及随葬物品提供线索。

团队还报告了样本中的其他证据，包括与松属有关的化学和蛋白质信号。该校表示，这些痕迹可能指向松木的使用：松木或被用作生产过程中的燃料，也可能作为芳香材料。研究人员没有将此作为确定结论，但表示这为解释葡萄酒的制作或储存方式提供了另一条线索。

这项研究由科尔多瓦大学有机化学系、能源与环境化学研究所（Iquema）、该校中央科研支持服务部门的专家，以及卡尔莫纳市博物馆工作人员共同完成。

对于考古学家和化学家而言，这项研究的主要意义在于，它揭示了古代液体遗存中的分子证据可能保存至今。该校表示，研究结果表明，保存良好的考古液体能够留存足够信息，使研究人员得以探查其来源、随时间发生的变化以及部分生物学历史，即使它们已有两千年历史。

这有望拓展古代食物和饮品的研究，不再局限于传统的残留物分析。在许多考古遗址中，容器得以保存，但其内容物早已蒸发，或已严重降解、无法辨认。卡尔莫纳的发现似乎表明，在少数特殊条件下，仍可能留存足够材料，以便更详细地还原生产方法和用途。

研究人员还表示，这项工作或有助于通过将实验室发现与文化证据联系起来，更全面地认识罗马时期的西班牙南部社会。在卡尔莫纳墓葬中，这意味着不仅要研究葡萄酒本身，还要考察香水、珠宝以及其他与死者一同下葬的物品。墓葬封闭保存的状态也提升了这些材料的研究价值，因为它们几个世纪以来一直未受扰动。

尽管仍有许多问题待解，新结果表明，现代安达卢西亚白葡萄酒最具特色的特征之一，其历史根源可能远比考古记录此前显示的更为久远。研究人员表示，进一步分析卡尔莫纳样本，并将其与古代及现代材料进行比较，或有助于厘清罗马时期的做法与安达卢西亚部分地区葡萄酒业沿用至今的工艺有多大相似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