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来热浪威胁法国农场

法国国家农业研究院的研究人员本周表示，一股异常提前到来的热浪正席卷法国，可能在生长季的敏感阶段影响作物和牲畜，其中法国西部的葡萄园、果园和动物生产系统面临的风险最大。

这一警告出现在5月27日星期三，INRAE在新闻发布会上指出，随着法国大部分地区气温远高于季节性常态，这一轮高温来得尤为关键。科学家表示，这次高温过程的时间点与强度同样重要。许多作物和动物都在比往常早数周的时间承受高温，而农场尚未完全切换到夏季管理模式。

“我们把原本研究热浪适应性的时间窗口延长了一个月，”位于普罗旺斯-阿尔卑斯-蓝色海岸大区的INRAE Agroclim单元负责人、农学家Iñaki García de Cortázar-Atauri说。“对于正在进行的不同生产，我们未必掌握其数量和质量方面的后果。”

Météo-France表示，法国全国热指标周一创下5月纪录，达到24.6°C，周二又被刷新至24.8°C。该机构称，这些读数仍低于正式定义热浪的25.3°C门槛，但如果这种持续高温再延续数天，仍可能达到这一标准。周二，法国西部17个省被列入橙色热浪预警。

此次高温由笼罩西欧的一团暖空气穹顶所驱动。在包括贝尔热拉克、拉罗什叙尔永、尼奥尔和普瓦捷在内的多座城市，白天气温已超过35°C。全国范围内，气温较1991-2020年平均值高出0.6°C至2.8°C。

在作物方面，INRAE表示，小麦、大麦等冬季谷物面临风险，因为许多田块目前正处于籽粒灌浆和成熟的最后阶段。这个阶段的高温会影响籽粒发育，并可能使收获时间早于预期。果树同样脆弱，因为许多树种刚进入果实生长期，此时果实大小和最终产量仍可能受到胁迫影响。

该机构称，葡萄园可能尤其暴露在风险之下，因为根据地区不同，许多葡萄园正处于开花或坐果阶段。过度高温会使葡萄藤暂时减缓甚至停止生理活动，以应对胁迫，随后再恢复生长。这一过程可能导致浆果变小。

García de Cortázar-Atauri说，未来几天植被也可能突然干枯，因为植物通过蒸腾作用失水过快。他表示，这未必会造成持久损害，但短期内仍可能影响植物状态。

对于春播作物，他说，如果水分供应充足，影响可能有限。但他补充说，目前历史数据仍然太少，无法量化这类生长季初期事件对产量和品质意味着什么。

研究人员还指出，病虫害可能出现复杂的双重影响。高温可以抑制某些真菌和昆虫，但也会削弱植物，使其更容易受到其他压力影响。

根据INRAE位于布列塔尼-诺曼底地区Pegase单元研究主任David Renaudeau的说法，畜牧业面临的是另一套风险。他表示，法国西部尤其脆弱，因为这里约占法国猪肉产量的75%、肉鸡产量的80%以及奶牛存栏的20%。

Renaudeau说，农民对高温来得如此之早措手不及。许多人还没有检查冷却系统或供水情况，也没有为动物调整饲喂时间表。这一点很重要，因为季节中的第一轮热浪往往对奶牛、蛋鸡和猪等长周期动物打击最重，它们尚未形成应对反复热胁迫的生理适应。

“这些即时和持续性的影响会给农民造成相当可观的生产损失，”他说。

INRAE列举了几项可能后果：肉类产出下降、牛奶产量立即减少约5%，以及鸡蛋产量下降。这些损失不会随着气温回落到正常水平而立刻停止；动物恢复期间，它们还会持续存在。

品质也可能受损。由于高温扰乱钙磷代谢，鸡蛋可能更小、更脆弱。牛奶中的蛋白质含量可能降低，而细胞数增加，这会影响收购计价公式，并给加工企业带来问题。

热浪还与畜禽死亡率上升有关。INRAE提到2003年和2006年的过往事件，当时奶牛死亡率增加了10%，肉牛死亡率增加了25%。Renaudeau说，在家禽方面，2003年热浪期间因死亡造成的损失达到4500万欧元。

风险最高的是泌乳初期的奶牛、高密度圈养的猪和家禽，以及运往屠宰场途中夜间气温仍居高不下时，因为动物没有足够时间降温，这一点尤其棘手。

研究人员表示，农民可以立即采取一些措施：保持通风和冷却系统运行，确保供水管线畅通，在一天中最炎热时段避免运输动物，在条件允许时降低饲养密度，并将投喂时间避开高温峰值，因为消化本身也会产生体热。一些生产者还会在饮水中添加补充剂。

从长期看，INRAE认为许多农场建筑都需要重新设计。法国大部分畜舍建于20至30年前，当时主要考虑的是冬季防护，而不是夏季热胁迫。法国南部较新的建筑则越来越多配备旨在缓解热浪影响的冷却系统。

研究人员还指出，遗传改良、育种实践和农场布局变化也是未来适应的一部分。在作物系统方面，他们提到了农林复合经营、作物多样化以及其他旨在通过遮阴和更好的水分管理来减轻植物胁迫的方法。

García de Cortázar-Atauri说，没有一种方案适用于所有地方。适应措施将取决于地区、作物类型和农场结构。

“我们需要按地区、按行业、按农场类型推进适应工作，”他说。“我们不知道未来几周或几个月下一次事件会是什么，但我们知道很可能还会有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