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各地的葡萄种植者都在使用马、羊、猪甚至鸟类等动物来帮助以更可持续的方式管理葡萄园。这种转变是由于人们越来越关注化学除草剂和机械除草对环境的影响,而这两种方法一直是控制葡萄树行间的草和杂草的标准做法。化学除草剂因危害土壤、水和空气质量而广受诟病。机械除草虽然避免了化学药剂的使用,但会损害葡萄树的根系和树干,而且由于重型机械的使用,往往会增加葡萄园的碳排放量。
这两种方法使用的油是另一个令人担忧的问题。拖拉机需要柴油,许多除草剂含有石油基化合物。伊朗战争爆发后,石油供应受到压力,葡萄种植者正在寻找不依赖化石燃料的替代品。将动物重新引入葡萄园正在成为一种可行的解决方案,同时还能带来生态效益。
历史上,动物在葡萄园管理中发挥了关键作用。在 20 世纪末农业工业化期间拖拉机普及之前,人们用马来耕地。鸡和鹅也曾出现在小型农场中,帮助控制害虫和保护葡萄园。然而,随着单一种植业的兴起,动物在葡萄园中逐渐消失。
近年来,一些葡萄种植者开始重新饲养马匹,尤其是在生物动力葡萄园中,因为那里重视整体和再生农业实践。科学研究支持这种做法。2021 年的一项研究发现,使用马匹进行耕作可以在工作中调动所有感官,从而提高种植者对环境的认识。2016 年的一篇论文对拖拉机和马匹进行了比较,得出结论:与拖拉机耕作的葡萄园相比,马匹耕作的葡萄园土壤结构更好、土壤生物更活跃、气体交换更顺畅、压实更少。虽然马的劳动强度更大,需要比拖拉机多付出一倍以上的努力,但现在从法国香槟地区到新西兰、智利和美国的葡萄园里都能看到马的身影。
绵羊是另一种在葡萄园中卷土重来的动物,尤其是在新西兰,它们冬季在葡萄树行间吃草。绵羊可以剪短草,清除葡萄树下的杂草,有些品种的绵羊甚至还能清理葡萄树的树干。对于养羊人来说,葡萄园提供了一个低寄生虫的放牧环境。新西兰葡萄种植者 Paddy Borthwick 使用绵羊已有 15 年,他将绵羊带到葡萄园进行为期 10 周的冬季放牧,放牧密度为每公顷 15 只绵羊。他报告说,绵羊减少了除草需求和劳动力成本,同时有助于春季的摘叶工作。
2018 年的一项研究证实,将羊群融入葡萄园可减少除草剂和割草的需求,同时降低劳动力成本。加州大学戴维斯分校 2022 年的一项研究发现,长期放牧绵羊可刺激土壤生物过程,改善土壤健康,增加碳固存。羊粪是天然的堆肥源。法国土壤专家克劳德-布吉尼翁(Claude Bourguignon)和莉迪娅-布吉尼翁(Lydia Bourguignon)也将羊群融入他们的卡奥尔(Cahors)葡萄园,并取得了积极成果。
在过去的五年里,就连 Moët & Chandon 这样的大型生产商也在香槟区的葡萄园里采用了绵羊放牧。不过,种植者必须注意杀菌剂处理后的铜残留物,这对绵羊是有毒的。
一些葡萄园也开始使用猪,尤其是新西兰的 kunekune 品种。通常在秋末到冬季引进猪,以清除灌木丛和未采摘的葡萄,同时将杂草和害虫从土壤中连根拔起。猪的活动能迅速增加土壤有机质,但需要精心管理,避免过度放牧。在香槟区,塞德里克-穆塞(Cedric Moussé)发现猪能显著提高土壤肥力,甚至能提高患病葡萄园的产量。
鸡能使土壤通气,提高保水性,这也是土壤粘重的种植者所注意到的优势。自 2011 年起,肯德尔-杰克逊公司就在加利福尼亚的葡萄园里饲养鸡,以获得这些益处。在南非的 Vergenoegd Löw 庄园,自 2020 年以来已饲养了约 2000 只鸭子,以控制蛞蝓和蜗牛等害虫;鸭子还成为了一个旅游景点。
牛比较少见,但在南非的雷内克庄园(Reynecke),牛被用作生物动力实践的一部分。今年 1 月发表的一项最新研究表明,在每公顷 5 到 7 头牛的管理下,在秋季和春季之间放牧 5 年的牛可以改善高山葡萄园的土壤碳含量和结构,而不会产生负面影响。
动物回归葡萄园既是出于生态考虑,也是出于经济动机。动物有助于减少对含油产品和机械的依赖,同时通过自然施肥和病虫害防治改善土壤健康。学术研究表明,这些做法不仅能提高葡萄质量,还能降低种植者的维护成本。随着越来越多的葡萄酒生产商采用动物一体化战略,他们不仅恢复了传统的耕作方法,还吸引了游客的兴趣,他们渴望看到这些 "毛茸茸的朋友 "在葡萄藤下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