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基拉酒在美国销售未下滑，加州种植者转种龙舌兰

在最新一轮美国零售跟踪期内，特基拉酒是唯一销售额未下滑的主要烈酒品类。这一差异正推动加州新一轮龙舌兰投资，因为葡萄酒生产商正在寻找葡萄以外的选择。

据彭博社经雅虎财经发布的报道，在截至9月9日的52周内，Circana统计的美国零售渠道特基拉酒销售持平。同一时期，伏特加、威士忌及其他烈酒的销量至少下跌1.5%。因此，尽管特基拉酒自身销售并未增长，但相较这些品类仍至少领先1.5个百分点。

彭博社的报道没有说明Circana的数据指的是销售额、销量还是其他零售指标。尽管如此，这一差异已足以影响加州的投资决策。当地葡萄酒需求疲软、葡萄供应过剩且用水受限，迫使种植者和生产商重新考虑土地和设备的利用方式。

这一转变在该州一些长期依赖酿酒葡萄或鲜食葡萄的地区最为明显。一些农民开始种植龙舌兰；这种作物因用于墨西哥特基拉酒和梅斯卡尔酒的生产而广为人知。与葡萄园相比，龙舌兰种植通常成本更低，所需水量和维护也更少。这对加州中央谷地及其他农业地区尤为重要：更严格的地下水规定和反复发生的干旱，使耗水较多的作物越来越难以维持。

押注龙舌兰的种植者之一是斯图尔特·伍尔夫（Stuart Woolf），他是加州休伦市的一位第二代农民。彭博社报道称，伍尔夫在过去四年里种植了约550英亩龙舌兰，并计划再增加150英亩，种植面积将因此扩大约27.3%。伍尔夫认为，种植龙舌兰既能让土地继续投入生产、保障就业，也有助于适应长期水资源限制对其整体农业经营造成的影响。

加州生产商表示，他们也在响应当地对龙舌兰基酒烈酒的旺盛需求。该州人口约为4,000万，拉丁裔人口众多，一些生产商认为，这一群体可成为美国本土新型龙舌兰饮品的天然消费群体。不过，商业前景不只取决于需求，也取决于种植者能否建立起一条目前在加州尚未形成规模的供应链。

蒸馏领域的投资正是关键所在。彭博社报道称，O’Neill Vintners & Distillers已投入约30万美元购买龙舌兰蒸馏设备，并预计在未来一年将这笔投资增加一倍或三倍。这一举措表明，在葡萄酒行业受到消费放缓和消费者偏好变化的冲击之际，一些加州酒类生产商正在试探龙舌兰能否成为可行的业务板块。

这一策略存在明显限制。用加州种植的龙舌兰酿造的烈酒，在法律上不能以特基拉酒或梅斯卡尔酒的名义销售，因为这两个名称都受到原产地名称规则保护，只适用于墨西哥特定地区。加州生产商必须使用其他名称推广产品，例如龙舌兰烈酒或龙舌兰蒸馏酒。这意味着新产品或许能受益于消费者对特基拉酒风格饮品的兴趣，却无法使用已经拥有市场认知度和成熟价值的品类名称。

加州生产商表示，这项限制也为创新留出了空间。由于不受墨西哥特基拉酒和梅斯卡尔酒产区相关生产传统及监管标准的约束，他们可以尝试不同的方法和风格。这种灵活性或许有助于打造独特产品，但也增加了不确定性，因为美国尚未形成规模化本土龙舌兰烈酒品类的成熟市场。

农业风险同样不容小觑。龙舌兰生长缓慢，通常需要五年或更久才能成熟收获。这意味着现在种植的农民是在押注数年后的市场状况，而在此期间，价格可能大幅波动。彭博社指出，墨西哥近期龙舌兰价格暴跌，这提醒人们该作物也可能像葡萄和其他大宗商品一样经历繁荣与萧条周期。等加州新增种植面积进入收获期时，需求和价格可能已大不相同。

另一个挑战是加工基础设施不足。加州具备商业化蒸煮、压榨、发酵和蒸馏龙舌兰能力的设施有限，行业知识积累也远不及墨西哥；当地的特基拉酒和梅斯卡尔酒生产已历经数代发展，工艺日趋成熟。如果缺少广泛的成熟加工商和采购商群体，农民面对的市场就会比传统酿酒葡萄市场更具投机性。

这一担忧也涉及合同保障。在成熟的作物行业，种植者通常会在作出重大种植决策前，依靠采购协议或与加工商建立的长期合作关系。彭博社报道称，加州龙舌兰种植者目前尚无此类支持。加州葡萄酒产区的土壤科学家兼顾问史蒂夫·维埃拉（Steve Vierra）称，龙舌兰是一种投机性作物，因为蒸馏商并未提供种植前采购合同。若产量增长快于需求，或愿意采购本地供应的蒸馏商太少，种植者就将面临风险。

加州的尝试正值过去数年美国对特基拉酒需求旺盛的大背景下。彭博社援引墨西哥特基拉监管委员会的数据报道称，2020年至2025年间，墨西哥输往美国的特基拉酒出口量增长约30%，但2025年下滑约1%。这些数据说明了加州农民和蒸馏商为何认为本土龙舌兰酒类仍有发展空间，即便近期出口增势已经放缓，而且本地产品不能使用受保护的“特基拉酒”名称。

目前的零售数据表明，特基拉酒在美国仍比其他烈酒更具韧性，但也无法免受消费者整体趋于谨慎的影响。这一微弱优势足以继续吸引加州生产商，尤其是在当地葡萄酒行业经济效益走弱、用水成本不断上升的情况下。人们是否会接受美国本土龙舌兰烈酒本身的定位，以及种植面积扩大的规模和蒸馏产能提升的速度，将决定这份兴趣能否发展成一个持久的新兴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