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立法者再次让超市售酒法案流产

纽约允许超市销售葡萄酒的推动再次在奥尔巴尼受阻，但随着立法者、杂货连锁和独立酒类商店准备在这场州内持续时间最长的酒类政策争议之一中展开新一轮交锋，这场斗争预计将延续到明年。

原本将允许杂货店销售葡萄酒的法案在6月立法会期结束时于委员会中夭折。州参议员Liz Krueger和众议员Pamela Hunter今年1月重新提出了一项允许杂货店售酒的提案，而州参议员Luis Sepulveda则支持更广泛的立法，允许超市同时销售葡萄酒和烈酒。Krueger表示，她计划明年重新提出葡萄酒法案，不过她不支持允许杂货店销售烈酒。

多年来，这一问题一直让纽约的饮料零售业分裂。自1933年禁酒令结束以来，纽约一直维持着一套禁止酒类连锁零售、并将许可证限制为每个实体一张的制度。这一结构催生了全州约3,500家独立拥有的葡萄酒和酒类商店，其中许多是家族经营企业，它们表示，自己的生存取决于不让葡萄酒进入超市。

“我们会继续为此抗争，”纽约州酒类商店协会主席、奥尔巴尼Colvin Wine Merchants店主Stefan Kalogridis说。他表示，超市经营者会继续施压，因为他们认为葡萄酒是一个重要的商业机会。对于像他这样的店主来说，他说，担忧的是来自购买力和客流量都大得多的大型零售商的直接竞争。

Kalogridis说，许多酒类商店都位于超市旁边或附近，如果消费者能在日常买菜时顺手买酒，这些商店将难以生存。反对该提案的人认为，现行制度支持小企业所有权、保住就业，并让消费者接触到比大众化超市货架上更多样的葡萄酒。

支持这一改变的人说，纽约与美国大多数地区的做法不一致。Krueger表示，已有40个其他州允许在杂货店销售葡萄酒，而这些州的酒类商店仍在继续经营。她认为，更广泛的可获得性往往会降低消费者价格，并有助于整体提升葡萄酒销量。

支持修改法律的行动得到了“New York State Of Wine”联盟的支持，该联盟包括Wegmans、ShopRite、Whole Foods、Stop & Shop和Instacart。他们的立场是，消费者应该能够在已经购买食品的地方买到葡萄酒，而纽约州的酒庄也可能获得更多销售渠道。

Krueger还认为，在现行制度下，批发商会让纽约州酒庄很难争取到货架空间。在她看来，向杂货渠道开放将扩大全州生产商的销售和营销机会，包括Finger Lakes、Long Island和Hudson Valley等产区的酒庄。

零售商拒绝这一说法。Metro Package Store Association执行主任、布鲁克林Michael Towne Spirits & Wine联合所有人Michael Correra表示，允许超市销售葡萄酒会削弱他所称的纽约独特的零售葡萄酒文化。他说，消费者不一定会买更多葡萄酒；他们只是会把购买从独立商店转移出去。

Correra还说，这一变化会让大型全国品牌受益，而不是小型生产商和进口商。他指出纽约异常广泛的零售选择，称该州零售层面大约有70,000个葡萄酒库存单位。他说，这种深度反映出一个市场：小型分销商、当地进口商和专业零售商都能蓬勃发展，因为货架空间并未被少数高销量连锁店垄断。

在靠近Finger Lakes的Farmington，零售商Don Bombace说，他的店里仅纽约州生产商的产品就有超过475个库存单位。他表示，独立商家往往会为本地葡萄酒投入大量货架空间，因为他们围绕精选和地区认同，而不是销量来打造业务。他说，杂货店更可能专注于走量快、利润率极薄的全国性品牌。

自2008年以来，Bombace一直反对类似提案。他说，当时这一问题开始对独立零售商构成严重威胁。他认为，位于有超市的购物广场中的许多商店会最先受到冲击。按他的估计，如果葡萄酒销售向杂货连锁开放，纽约州超过25%的酒类商店可能会在第一年内关闭。

改革支持者对这一预测提出异议，但反对者表示，科罗拉多州近期的发展强化了他们的论点。科罗拉多州于2023年3月合法化在杂货店销售葡萄酒，而纽约零售商如今把该州视为一个警示，提醒人们当超市渠道迅速扩张时可能发生什么。

Colorado Independent Liquor Stores United主席、Fort Collins的Wilbur’s Total Beverage和Longmont的Wyatt’s Wet Goods店主Mat Dinsmore说，自法律变更以来，科罗拉多州大约有200到250家独立酒类和葡萄酒商店关闭。他说，在杂货店售酒开始之前，科罗拉多州大约有1,700家独立酒类和葡萄酒商店。

Dinsmore说，这些估算基于那些12到18个月没有向批发商采购的账户，不过官方关闭统计可能会滞后，因为有些企业不会立即交回或未能续办许可证。他说，一些关闭涉及批发订单不频繁的小店，但更大的商店也已经倒闭。

他描述了幸存企业面临的严峻财务压力。他说，自杂货店售酒开始以来，Wilbur’s Total Beverage的收入下降了约27%。人员配置也有所削减。他说，这家店过去雇有42到47名全职和兼职员工，如今只有21人。每周排定的劳动工时已从约1,200小时降至约610小时。

Dinsmore说，这些削减影响的不只是工资单。他表示，独立零售商经常赞助青少年项目、向非营利组织捐赠并支持社区活动。随着利润率收紧、销售下滑，这些社区投入往往是企业最先缩减的部分。

他还反驳了超市渠道会自动扩大葡萄酒总消费的说法。Dinsmore表示，科罗拉多州并未看到与杂货渠道可得性相关的整体葡萄酒销量出现明显增长。相反，他说，支出从专业零售商转向了经营更广泛日用商品的大型连锁店。

他补充说，科罗拉多州还有另外500到600个独立零售账户被批发商列入信用冻结，或者在财务上已不再具备正常采购库存的能力。在他看来，这些企业中的许多只是勉强维持营业，如果情况没有改善，仍可能关闭。

Krueger对来自科罗拉多州的说法进行了反驳，称外界对那里发生的情况存在广泛夸大，而如果纽约修改法律，也可以设计保障措施。这些保障措施可能包括旨在保护小型零售商或鼓励纽约葡萄酒进入杂货店的限制，不过由于今年立法未能推进，最终框架尚未形成。

目前，纽约现行规则仍然有效。消费者可以在超市购买啤酒，但必须去持牌酒类商店购买葡萄酒和烈酒。这种分割式制度长期让杂货经营者感到沮丧，同时也帮助维持了美国规模最大的独立饮料零售网络之一。

这场争斗的下一阶段很可能会在立法者明年带着新法案回归时开始。届时，双方预计将围绕消费者便利、小企业生存、本地酒庄渠道以及其他州的经验教训进一步强化各自论点。本届会期再次未能通过的，仍是纽约食品饮料经济中最具争议的问题之一：葡萄酒究竟应当摆在生鲜和日用品旁边，还是应继续留在由专业商店构成的独立零售世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