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盟的农业政策每年为葡萄酒行业预留超过10亿欧元,使葡萄酒生产商获得啤酒和烈酒行业所没有的直接支持,也提高了围绕该集团下一份长期预算谈判的利害关系。
在2023年至2027年现行的共同农业政策(CAP)下,欧盟已分配约3,866亿欧元。其中,约2,911亿欧元来自欧洲农业保障基金,用于直接支付和市场措施,另有955亿欧元来自欧洲农业农村发展基金。自2023年1月起,各成员国一直通过国家战略计划落实这些资金。
不过,对于酒精饮料,这项政策并未对所有行业一视同仁。葡萄酒仍与CAP紧密相连,并拥有自己的一套部门措施。其中包括对葡萄园重组和改造、加工和营销设施投资、绿色采收、保险、创新、副产品蒸馏、在欧盟以外市场推广、葡萄酒旅游、水管理、精准农业和环境行动的支持。啤酒和烈酒则主要通过支持其供应链所依赖的农产品受益,包括谷物、啤酒花、葡萄、甜菜和其他作物,以及通过农村发展、创新和可持续发展项目受益。
预算分配清楚地显示了这一差距。根据《条例2021/2115》附件VII所列成员国,葡萄酒行业干预措施每个财政年度获得10.61亿欧元。意大利获得3.23883亿欧元,法国获得2.69628亿欧元,西班牙获得2.02147亿欧元。三国合计每年约7.957亿欧元,接近欧盟为葡萄酒预留总额的75%。葡萄牙获得6267万欧元,罗马尼亚获得4584.4万欧元,德国获得3738.1万欧元,其余资金则分配给另外10个获得较小额度的国家。
这使西班牙成为欧盟第三大葡萄酒行业资金受益国,仅次于意大利和法国。这些金额由法规固定,不过并不一定与任何特定年份的最终支出相匹配,最终支出取决于成员国如何使用这些措施以及执行得有多充分。
在葡萄酒生产和消费都承压之际,这种支持规模尤为突出。国际葡萄与葡萄酒组织估计,欧盟2025年的葡萄酒产量为1.36亿百升,约占全球总量的60%,比2024年低1.3%。意大利产量为4,440万百升,法国为3,610万百升,西班牙为2,870万百升。全球葡萄酒消费量约为2.08亿百升,比上一年下降2.7%,而葡萄园面积仍在继续缩减。
这一背景推动欧盟葡萄酒政策转向一种兼顾现代化援助和调整生产能力工具的组合。欧盟今年批准的《条例(EU)2026/471》新增了永久性葡萄园拔除措施,扩大了对葡萄酒旅游的支持,加强了防治病虫害的行动,延长了部分在欧盟以外市场推广活动的期限,并扩大了气候和环境投资的覆盖范围。在某些情况下,这些环境措施可获得最高80%的援助。
在新的葡萄园拔除制度下,欧盟援助最多可覆盖拔除葡萄藤直接成本的70%,外加一年收入损失的估算补偿。成员国可额外提供最高30%的国家资金。一般而言,使用该措施的种植者10个葡萄种植年度内不能获得新的种植授权。该规则为成员国提供了一种工具,可在供需仍失衡的地区或农场减少种植面积。
出口推广在CAP的葡萄酒政策中也占有独立位置。欧盟资金可覆盖某些信息和推广活动最多60%的费用,并可叠加额外国家支持;2026年改革还延长了部分第三国市场业务的最长期限。因此,葡萄酒在农业政策中保留了一项商业支持工具,而啤酒或烈酒没有直接对应的机制。
啤酒所处的位置则大不相同。CAP并没有针对成品啤酒的专门项目,尽管供应大麦和其他谷物的农民可能获得直接支付、关联支持和农村发展援助。在一些成员国,如果符合欧盟法律设定的条件,谷物可以获得与产量挂钩的支持。实际上,这意味着支持给了农民,而不是因为使用谷物而给酿酒商。
啤酒花是主要例外。德国为啤酒花设有每年218.8万欧元的专项拨款。这笔资金可用于技术援助、培训、有机或综合生产、仓储、推广、可追溯性、气候适应、投资和风险管理体系。这是CAP与啤酒供应链之间最直接的预算联系。
根据The Brewers of Europe的数据,欧盟啤酒产量从2019年的约3.674亿百升下降到2024年的约3.45亿百升,并在2025年进一步下降2.9%。该行业组织称,约1万家啤酒厂支撑着大约200万个直接和间接就业岗位,并创造约520亿欧元的年度增加值。无酒精啤酒在2025年增长约5.9%,如今约占欧盟每消费12杯啤酒中的1杯。
对于烈酒而言,与CAP的联系甚至更为间接。支持重点集中在农产品原料生产者,以及某些农村投资、创新和区域项目上。谷物、甜菜或葡萄生产者获得的援助,不能自动算作后来制成威士忌、伏特加、白兰地或利口酒的支持,因为农业支付体系通常不会追踪每一季收成最终被工业使用到哪里。
烈酒行业确实在《条例2019/787》下拥有自己的产品规则,该条例规定了类别、生产要求、名称、呈现方式、标签以及农业来源酒精的使用。地理标志也受《条例2024/1143》保护。在贸易方面,spiritsEUROPE将该行业2024年对欧盟以外市场的出口额估计为88.4亿欧元,较上年下降2%。
随着布鲁塞尔就2028年至2034年的CAP展开谈判,围绕这一结构的争论预计将进一步升温。下一轮政策框架尚未获得批准。欧盟委员会于2025年7月提出了下一份多年期预算以及组织农业干预的新方式的提案。其核心思路是将大量农业和领土政策纳入一个约8,650亿欧元的基金中的国家和区域伙伴关系计划。
该提案将至少预留2,937亿欧元用于农民收入支持,另有63亿欧元用于危机安全网。但一些农村投资和其他措施将不再出现在像现行体系那样单独的农业结构之下,因此很难与目前3,866亿欧元的CAP直接比较。
对葡萄酒而言,最敏感的变化是目前确保各生产国每年获得10.61亿欧元的固定国家拨款,其可见度降低。委员会的提案保留了葡萄酒和啤酒花的干预措施,包括投资、推广、创新、气候适应、可追溯性、绿色采收、不采收、可持续改造和副产品蒸馏。但资金分配将更大程度取决于各成员国在其国家或区域计划中设定的优先事项。
该草案还将通过递减制度改变按面积提供的支持。减额将从2万欧元开始,随后分别按25%、50%和75%分档削减,并 प्रस्ताव每位农民每年10万欧元的上限。该方案还包括每年最高3,000欧元的小农方案、针对青年农民的新措施,以及让保险、互助基金、水利投资、数字化和精准农业发挥更大作用。
葡萄酒仍将置于产品特定的关联援助之外,因为它将保留自己的部门体系。相比之下,若成员国能以经济、社会或环境理由为其提供援助,啤酒商和烈酒生产商所使用的谷物、啤酒花及其他原料则可能继续符合部分关联支持的条件。
这场谈判对大型葡萄酒生产国影响最大。意大利、法国和西班牙目前依赖的国家拨款合计约占欧盟葡萄酒年度资金的四分之三。如果下一套体系赋予各国政府更大自由,将资源在农业、农村发展、创新和其他领土政策之间进行分配,那么每年为葡萄酒预留的金额可能将更多取决于各国的选择,而非欧盟固定拨款。
委员会仍希望新框架于2028年1月1日启动。在此之前,欧洲议会和理事会必须完成谈判,2028年至2034年的预算必须获得批准,行业规则也需要与2026年通过的葡萄酒改革保持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