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3日星期二国会多数席位格局发生变化后,华盛顿及葡萄酒行业再次就美国是否可能撤销进口葡萄酒关税展开讨论。但选举结果本身并不能保证关税会被撤销,因为总统仍拥有广泛的贸易政策权限,而国会若要认真尝试限制这项权力,很可能需要共和党支持。
核心问题不只是由哪个政党控制众议院或参议院,还在于议员实际上能在多大程度上影响那些往往通过行政行动作出的关税决定。贸易专家表示,国会可以通过听证会、监督审查和立法施加压力,但取消关税或大幅限制总统权限则困难得多,尤其是在政治分裂的体制下。
因此,葡萄酒行业面临的许多不确定性与选举前并无二致。多年来,进口商、分销商和零售商一直在应对美国贸易政策的突然变化,其中包括因更广泛贸易争端而征收、且争端焦点并非葡萄酒本身的关税。即使关税暂停或下调,在任何正式决定公布之前,关税可能恢复的风险也会影响商业规划。
国会山权力格局的新变化仍可能产生影响。支持降低贸易壁垒的议员如今或许有了更好的平台,可以质询现有关税、要求政府官员更明确地说明政策目标,并审视关税对美国企业和消费者的经济影响。国会委员会可以传唤证人、索取数据,并推动采取更可预测的贸易执法方式。即便这些举措不会立即带来法律变化,也可能影响围绕关税决策的政治环境。
不过,分析人士表示,任何试图限制总统关税权限的行动都将面临重重障碍。几十年来,一系列法律不断扩大贸易权限,赋予行政部门在国家安全、不公平贸易行为和国际谈判等事项上广泛的裁量权。要改变这一框架,必须通过立法;法案不仅需要获得足够支持、在两院通过,还要面对党派阻力。如果总统反对这类举措,国会面临的门槛还会更高。
正因如此,市场参与者被提醒,不要把中期选举结果视为关税减免即将到来的直接信号。政治势头或许已经改变,但贸易政策的运行机制并未一夜之间发生变化。即使国会的批评声日益高涨,关税仍可能维持不变;关税也可能通过主要在国会山以外进行的谈判作出调整。
对饮料行业而言,这种不确定性会带来直接的财务后果。葡萄酒进口商必须提前数月决定采购品种和数量、持有多少库存,以及向批发商和零售商报出什么价格。欧洲及其他产区的出口商则必须判断,如果关税上升或海关成本再次变化,美国需求能否保持稳定。即使关税威胁尚未成为正式政策,也可能压缩利润空间,促使买家减少订单、延迟发货或转向价格较低的品牌。
餐厅和精品葡萄酒商店也面临风险,因为它们通常依赖固定酒单、季节性需求,且利润空间有限。如果关税上调,企业可能无法将全部成本转嫁给消费者而不影响销售。如果价格已经上调或合同已经重新谈判后关税才被取消,市场恢复正常仍可能需要时间。这类不稳定会影响整个供应链的决策,从生产商、进口商到分销商和零售商皆是如此。
出于同样的原因,更广泛的饮料贸易也在密切关注事态发展。尽管当前讨论聚焦于葡萄酒,但若关税再次被用作贸易工具,也可能影响啤酒、烈酒及相关饮料品类的决策。进口或出口酒精饮料的企业通常会作出长期采购和定价决策,因此对可能在几乎毫无预警的情况下改变到岸成本的政策变化十分敏感。
接下来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国会领导人会多积极地推动这一议题,以及政府是否认为调整贸易立场具有政治价值。未来几周,听证会和舆论压力可能会增加,但希望迅速废除关税的企业恐怕很难很快获得确定答复。目前,选举后华盛顿传递的信息似乎喜忧参半:围绕葡萄酒关税的政治讨论已有变化,但政府维持关税的权力基本未受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