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的小型蒸馏酒厂可能会在今年年底失去直接向消费者家中寄送瓶装酒的权利，因为萨克拉门托推动将这一政策永久化的努力遭到了葡萄酒利益集团、Teamsters工会和大型酒类批发商的反对。
现行法律允许手工蒸馏酒厂通过私人承运商向加州消费者寄送烈酒，该法将于12月31日到期。除非立法者在8月31日州议会休会前采取行动，否则这项始于疫情紧急令的配送安排将在六年后结束。
这场争斗已成为检验加州如何制定酒类政策的一个明确案例：在该州，资金雄厚的行业往往会在法案进入公开表决之前很久，就通过私下谈判影响立法。在这一案例中，尽管讨论了数月，旨在保留手工蒸馏酒厂直运权的提案甚至都没有以正式修正案的形式印发。
“我对我们能把这件事挽救回来的希望不大，”来自福尔瑟姆的共和党众议员乔什·胡佛谈到保留这项配送安排的努力时说。
在新冠疫情封锁期间，州长加文·纽森签署行政令，允许蒸馏酒厂直接向顾客家中发货。立法者随后通过临时立法延长了这一权限。该规则适用于手工蒸馏酒厂，在加州，定义为年产量不超过150,000加仑的生产商。
胡佛今年试图在Assembly Bill 2211中加入永久性的直接面向消费者发货条款，这是一项单独法案，旨在扩大手工蒸馏酒厂可以举行品鉴和销售烈酒的地点范围。该法案在州议会推进过程中没有遭到正式反对，如今已提交参议院全体审议。但这项运输修正案在被加入之前就被阻止了。
提交给加州州务卿的游说记录显示，包括美国一些最大的酒类分销商在内的至少六个团体今年都申报曾就胡佛的法案进行游说。根据这些申报，这些团体2026年在加州的游说支出合计超过100万美元。州披露法规并不要求他们说明其中有多少资金与这一具体议题有关。
Digital Democracy整理的竞选财务记录显示，自2000年以来，这些同样的利益方，以及Teamsters工会和Wine Institute，已向加州政客和竞选委员会捐出至少1100万美元。自2025年本届立法会期开始以来，这些团体已捐出至少738,000美元。
相比之下，手工蒸馏酒行业今年申报的游说支出为54,000美元。在过去十年里，它仅有少数几笔申报在案的政治馈赠和捐款。其中包括2022年送给前州参议员比尔·多德的一瓶42美元的威士忌、2023年送给众议院议长罗伯特·里瓦斯的215美元龙舌兰酒，以及2016年向亚当·格雷提供的一笔1,300美元竞选捐款，当时他尚未当选国会议员。
手工蒸馏酒厂表示，资金和接触渠道上的不平衡已经影响了结果。
“他们直接去了立法者办公室，基本上把我们提出的任何努力都给搅黄了，”加州蒸馏酒协会代理执行主任、同时也是埃尔多拉多希尔斯Amador and Dry Diggings Distillery的老板克里斯·斯特勒说。
反对者驳斥了他们想要打压规模较小竞争者的说法。他们表示，争议焦点在于公共安全、法律一致性以及加州酒类分销体系的结构。
代表卡车司机和仓储工人的Teamsters工会表示，他们并不反对小型蒸馏酒厂直接发货，只要配送由成熟承运商负责，且这些承运商有雇员参与，包括UPS等公司的工会员工。工会说客马特·布罗德表示，与基于承包商的配送模式相比，这些公司在核验年龄方面的标准更明确，如果出了问题，法律责任也更清晰。
“我们绝对不反对小型经营者能够直接向消费者发货，”布罗德说，并补充说工会希望有“有意义的保护措施，既保护我们的成员，也保护公众”。
联邦法律禁止美国邮政局向家庭寄送大多数酒精饮品。在加州，一些酒类生产商和销售商可以改用私人承运商。酒庄长期以来一直拥有在州内直接向顾客发货的权利。啤酒厂则没有。蒸馏酒厂只有在疫情时期的例外规定以及后续延长之下，才被允许这样做。
这一差异让葡萄酒行业卷入了这场争议。Wine Institute总裁兼首席执行官史蒂夫·格罗斯表示，他的机构并不总体反对直接发货。但他指出，如果允许小型蒸馏酒厂发货，而更大型的烈酒公司仍被排除在外，这将给葡萄酒生产商多年努力标准化的体系制造一种新的不平等。
Wine Institute代表700多家酒庄和葡萄酒企业，其中既包括小型生产商，也包括位于莫德斯托的E. & J. Gallo Winery等大型公司。格罗斯说，蒸馏酒厂可以推动一项涵盖大中小型烈酒生产商的更广泛法案，但今年并未采取这种做法。
批发商团体的立场更为强硬。在一份联合声明中，Wine & Spirits Wholesalers of America、California Beer & Beverage Distributors和California Family Beer Distributors表示，他们反对将烈酒直接面向消费者发货永久化。他们认为，这项政策原本只是疫情期间的临时救济，而在法律到期后，消费者仍可通过DoorDash等服务从本地零售商那里获得酒类配送。
这场争议出现之际，酒类销售正在全美放缓。蒸馏酒厂及其盟友表示，这使得直接发货对依赖品鉴室访客和忠实线上顾客的小型生产商来说更加重要。反对者则认为，经济下滑并不能成为改变长期以来将生产商、分销商和零售商分开的规则的理由。
现为手工蒸馏酒厂游说者的前纳帕地区州参议员多德表示，在整体需求走弱之际，批发商是在保护自己的市场地位。他说，小型生产商一直在尝试谈判并回应关切，但始终未能达成协议。
如今，这项提案的命运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在会期最后几天掌控州议会最终议程的民主党领导人。里瓦斯拒绝就此接受采访。记录显示，近年来他至少收到过来自反对扩大直运的团体的108,000美元。参议院临时议长莫妮克·利蒙从这些利益方那里至少收到了33,000美元，她在一份声明中表示，她知道这一截止期限，并称该法案将“继续按预期在立法程序中推进”。
另外两名议员也发挥了关键作用。参议员苏珊·鲁比奥和众议员布兰卡·鲁比奥是姐妹，分别担任两院负责监督酒类监管的委员会主席，她们本可以让胡佛的法案带上这项发货条款，但这并未发生。根据Digital Democracy的数据，苏珊·鲁比奥从反对直运方案的团体那里获得了至少65,000美元的竞选支持，布兰卡·鲁比奥则至少获得了129,000美元。
鲁比奥参议员的一名发言人表示，她此前支持过四次延长手工蒸馏酒厂发货法律的措施，并称如果本届并没有任何修正案正式提交她所在委员会，就说她今年阻止了续期，那是不正确的。众议员鲁比奥未回应采访请求。
对于蒸馏酒厂来说，这种不确定性已经影响到商业决策。斯特勒说，由于他不想把资金投入一个可能在几个月后就消失的销售渠道，他已经开始缩减这家家族经营酒厂的相关项目。他的公司生产威士忌、白兰地、伏特加和金酒，并利用上门配送接触那些最初是在品鉴活动中，或在穿行内华达山麓时发现这个品牌的顾客。
如果到本月底仍没有法案出现，自疫情以来一直直接向小型蒸馏酒厂订购烈酒的加州消费者将在1月1日失去这一选择，而该州的手工生产商将重新依赖品鉴室、零售商和分销商来接触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