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项于11月18日星期三发表于《Addictive Behaviors》的研究显示,在西班牙接受常规医疗照护的44周内,因肥胖和2型糖尿病服用GLP-1药物的成年人报告称,他们饮酒量有所减少,饮食也更加健康。研究人员表示,这些结果为人们日益关注的一个问题增添了新证据:广泛使用的糖尿病和减重药物是否会影响血糖和体重以外的行为。不过,他们强调,这项研究属于观察性研究,无法证明这些变化是由药物导致的。
这项分析追踪了135名同时患有肥胖和2型糖尿病的成年人,他们在西班牙多个医疗中心开始或加强了GLP-1受体激动剂治疗。参与者平均年龄约为62岁,男性略多于半数,平均体重指数为36.2。许多人还存在其他心血管危险因素,包括高血压或胆固醇异常。
GLP-1受体激动剂包括司美格鲁肽、度拉糖肽、利拉鲁肽和艾塞那肽等药物。它们模拟进食后释放的一种激素,通常用于降低血糖和辅助减重。研究人员也在研究这些药物是否会影响大脑的奖赏系统;该系统与渴求和物质使用有关。
在这组西班牙患者中,研究开始时的饮酒量已处于较低水平。在130名酒精摄入记录完整的患者中,87.7%属于每日0至1个标准杯的最低类别,6.9%报告每日饮用2杯,5.4%报告每日饮用超过2杯。至第44周,96.2%属于每日0至1杯这一类别,3.8%报告每日饮用2杯,没有人报告每日饮用超过2杯。
研究采用西班牙定义的标准饮酒单位,即10克纯酒精,大致相当于一小杯葡萄酒或啤酒。由于问卷将零杯和每日一杯归为同一类别,研究人员无法判断少量饮酒者是完全戒酒,还是仅略微减少了饮酒量。
患者对饮食建议的依从性也有所提高。治疗开始时,47.7%的参与者表示遵循了建议饮食。到第4周,这一比例升至66.7%;第44周时为63.2%。研究人员采用统计方法对缺失的随访答复进行校正后,这一改善仍然存在。
身体活动的变化则有所不同。报告定期锻炼的患者比例从基线时的43.9%升至第12周的56.1%,但到第44周又回落至50.4%。长期变化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性。
心理健康方面的结果并不一致。44周内,整体心理健康以及焦虑或抑郁的综合指标均未显示统计学显著改善。一般心理健康平均得分从50.3升至52.2,但研究人员认为这一变化并无实质意义。一项具体的情绪指标则较为突出:表示自己一直或大部分时间感到平静、安宁的患者比例,从基线时的51.9%升至第44周的69.2%。作者表示,应谨慎看待这一结果,因为它来自对多个独立情绪项目的探索性检验。
这项研究是对SEVERAL研究数据进行的事后分析。SEVERAL是一项真实世界临床队列研究,最初旨在评估代谢健康和药物安全性,而非饮酒情况或行为变化。第一作者José Seijas-Amigo及其同事将这项新研究称为探索性研究,旨在提出假设。
医生根据常规临床判断开具药物,而非通过随机分配决定治疗方案。约35%的患者使用度拉糖肽,31%服用口服司美格鲁肽,30%使用注射用司美格鲁肽,约4%服用利拉鲁肽或艾塞那肽。研究期间,43%的参与者出现药物不良反应。其中,恶心等消化系统问题占五分之四以上,另有4名患者永久停药。
研究人员表示,饮酒和饮食方面的变化可能有多种解释。减重和糖尿病控制改善可能让患者感觉更好,从而促使他们养成更健康的日常习惯。这些药物也可能作用于与食欲、奖赏和压力相关的大脑通路,使酒精和高热量食物的吸引力降低。但研究并未直接测量渴求、大脑活动或冲动性,因此这些作用机制尚未得到证实。
这些发现与此前的研究结果相符,但现有证据仍有限。2025年发表的一项随机临床试验发现,对于酒精使用障碍患者,低剂量司美格鲁肽可减少每周饮酒渴求,并降低实验室环境下的饮酒量。其他观察性研究也提示,部分GLP-1药物可能与酒精相关住院人数减少有关。不过,这些研究涉及不同人群,采用的衡量指标也各不相同,因此难以直接比较。
这项新研究也有重要局限。由于没有未接受治疗的对照组,研究无法区分药物本身的作用与定期医疗随访、反复进行的生活方式指导、减重本身,或恶心等可能降低食物和酒精兴趣的副作用所产生的影响。治疗开始前,近九成患者已处于饮酒量最低的类别,饮酒量较高的组别中仅有16人。研究还依赖患者自述饮酒情况,没有采用针对问题性饮酒的临床筛查工具,并且研究对象集中于西班牙的老年人,因此结果可能不适用于年轻人或寻求酒精成瘾治疗的患者。
对饮料行业而言,这项研究为一系列相关研究增添了新成果;如果后续大型试验证实这些发现,它们最终可能具有实际影响。如果GLP-1药物确实能降低部分患者对酒精的兴趣,长远来看,可能会影响部分人群对啤酒、葡萄酒和烈酒的需求模式。目前的证据仍处于早期阶段,覆盖范围也有限,尚不足以对消费者行为得出确定结论。
作者表示,不应将这些结果解读为GLP-1药物可以治疗酒精成瘾的证据。他们呼吁开展专门追踪饮酒行为、渴求、复发和长期安全性的随机临床试验。他们还指出,未来研究应采用更详细的酒精摄入指标和生物标志物,以检验观察到的变化究竟源于药物的直接作用,还是健康状况改善带来的更广泛影响。
这篇论文由Seijas-Amigo和一大批西班牙研究人员共同撰写,题为《GLP-1受体激动剂治疗期间的饮酒、生活方式行为与情绪健康:SEVERAL研究的事后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