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尔多在期酒季前显现复苏迹象

在波尔多 en primeur 品鉴会前夕，市场正出现一些迹象，显示在经历长期疲软后，优质葡萄酒市场可能正在企稳；尽管关税、与战争相关的成本以及汇率波动仍持续拖累交易。这一变化意义重大，因为它可能影响酒庄如何为2025年份定价，以及买家是否会以有实质规模回归期酒市场。

Colin Hay 在为 The Drinks Business 撰文时表示，市场环境依然艰难，但已不再只是单纯的糟糕。他认为，如今的局面变得“复杂”，在他看来，这对波尔多而言比过去一年大部分时间所处的深度低迷要好得多。他的判断部分基于近期 Liv-ex 数据：三年来首次，买卖报价比升至 1 以上。就实际而言，这意味着二级市场部分领域的需求已超过供给。

这并不自动意味着 en primeur 期酒销售会强劲反弹。Liv-ex 跟踪的是二级市场交易，而 en primeur 则是一级市场体系，买家在装瓶和交付前就提前认购葡萄酒。不过，Hay 表示，两者如今联系更为紧密，因为近年来波尔多 négociants 一直在购买打折的旧年份库存，而不是以他们认为过高的价格接手新的配额。他说，如果二级市场库存正在消化、需求也在改善，那么注意力就可能重新回到新发售上。

时机尤为关键。波尔多期酒季开启之际，全球贸易仍受美国总统 Donald Trump 的关税政策扰动，这些政策已经压制了需求，并让两年后期酒交付时进口成本会是什么样子充满不确定性。由于关税不是在购买时支付，而是在交付时缴纳，买家面对的是一个不断变化的目标。这种不确定性可能促使一些收藏者现在就出手，如果他们认为贸易壁垒未来可能缓解；但如果他们担心成本上升或汇率损失，也可能让另一些人望而却步。

Hay 还指出，更广泛的地缘政治背景也在拖累消费。他写道，海湾地区冲突推高了借贷成本和其他支出，使消费者和企业可用于消费的空间更小。不过，即便在这样的环境下，他表示，优质葡萄酒情绪近期似乎已有所改善。

对于波尔多生产商来说，这种改善单靠自身或许还不够。经历数个疲弱销售季后，再加上生产成本上升，许多酒庄正承受财务压力。一些酒庄已经被挂牌出售。随着 négociants 在发售价与市场现实明显脱节时拒绝配额，它们对 en primeur 的依赖也变得更加脆弱。

这让生产商可选空间有限。资金更充裕的酒庄可以尝试减少供应，以较少瓶数按能维护其二级市场地位的价格发售；其他酒庄则可能需要大幅降价，只为卖出足够的酒，以支撑下一年的现金流。Hay 表示，如果一些酒庄希望在低产年份确保销量，最终甚至可能以低于生产成本的价格发售。

负责协调整个销售季并从交易中抽取佣金的 courtiers，同样有动力确保这一体系运转顺畅。今年他们的角色或许尤其重要，因为他们必须在寻求收入的酒庄与追求性价比、并希望避免旧库存进一步亏损的 négociants 之间取得平衡。

négociants 本身如今承担的风险也比过去小得多。Hay 表示，许多人已转向销售从二级市场低价买入的实物库存，因此对 en primeur 的依赖不如从前。这一变化让他们在新发售定价偏强时拥有更大回旋空间，只要这些价格不会过度压低现有库存价值，他们就更容易接受。

综合来看，这仍是一个脆弱但不再冻结的市场。Hay 认为，如果波尔多希望2025年期酒季成功，发售价必须下调到足以吸引买家回归，同时又能保护已在流通中的葡萄酒长期价值。他建议，以欧元计较2024年水平下调约5%至10%，将是一个可信的起点；若再配合更紧的供应和顶级酒庄协调一致的定价，这一幅度尤其如此。

其意义重大，因为这一销售季将检验 en primeur 是否仍是波尔多商业模式中的核心环节，还是会继续把阵地让给一个如今要求更低价格、更少风险、以及在投入资金、提前两年等待交付之前先看到更明确价值的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