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葡萄酒零售商行业组织正在推广一项新研究,称其发现适度饮酒与癌症死亡率之间没有关联,为围绕公共卫生机构应如何描述饮酒风险的长期争议再添新火。
美国葡萄酒零售商协会表示,这项发表在《Journal of General Internal Medicine》上的研究发现,重度饮酒与更高的癌症死亡率相关,轻度饮酒与更低的癌症死亡率相关,而适度饮酒则没有统计学意义上的关联。该组织将这一结果作为反驳“任何量的酒精都会提高癌症风险”这类笼统说法的证据。
随着美国、加拿大和欧洲各国政府及卫生机构重新审视酒精指导原则、警示标签和消费者信息传达,这场争论近年来愈发激烈。公共卫生官员越来越强调,酒精是多种癌症的风险因素;而行业组织和部分研究人员则认为,在较低摄入水平以及不同健康结局方面,证据更为复杂。
由于在审阅时该零售商协会的网站无法访问,无法直接从原始发布内容中独立核实该组织通报中的关键细节。这些细节包括研究作者姓名、研究人群规模、对轻度、适度和重度饮酒所采用的确切定义,以及结果是否针对吸烟、年龄、饮食、收入或既往疾病等因素进行了调整。这些要点对于解读任何关于酒精与癌症的研究都至关重要。
关于酒精与死亡率的研究,往往会因饮酒者分类方式以及所使用的对照组不同而得出不同结果。研究人员早已指出,如果把前饮酒者或因疾病而戒酒的人与终身不饮酒者归为一类,一些研究可能会夸大低水平饮酒的益处。吸烟是另一个主要混杂因素,因为它与癌症风险密切相关,也可能与更重度的饮酒行为重叠。性别、种族、医疗可及性以及随时间变化的饮酒模式差异,也会影响结果。
这也是专家通常会区分癌症发病率和癌症死亡率的原因之一。一项研究可能考察的是酒精是否与最初患癌有关,或者是否与确诊后死于癌症有关。这两个问题相关,但并不相同。死亡率结果会受到筛查率、治疗可及性、其他死因以及整体健康状况的影响。
这项新研究的表述方式很可能引发关注,因为它与“任何程度的饮酒都并非完全无风险”这一更简单的信息相冲突。近年来,一些卫生机构已开始更明确地警示酒精在乳腺癌、肝癌、结直肠癌及其他疾病中的作用。与此同时,许多研究人员也提醒,不应把一整套复杂证据简化为一句口号,尤其是在讨论较低摄入水平时。
对于葡萄酒行业而言,这一问题具有直接商业利害关系。生产商、进口商、零售商和餐饮经营者一直反对更强警示标签和更严格营销规则的提案,认为适度饮用不应与有害饮酒被同等对待。消费者权益倡导者和一些医学团体则持相反观点,称需要更清晰的警示,因为许多人仍不知道酒精与癌症有关联。
这场争议也影响了依赖品鉴室、餐厅和葡萄园旅游的葡萄酒产区旅游业和酒店业政策。联邦指导原则或标签规则的任何变化,都可能影响酒庄如何向游客沟通,以及如何在现场或线上销售产品。行业组织警告称,如果不区分不同饮用模式,关于酒精的广泛公共信息传达可能损害小型生产商和农村旅游经济。
在无法通过监测报告所提供来源访问完整通报或研究全文的情况下,无法评估证据强度,也无法判断该零售商协会对论文结论的概述是否准确反映原文。此外,目前仍不清楚,据称轻度饮酒者癌症死亡率较低这一发现,是反映了因果关系,还是观察性研究中常见的统计问题。
可以确定的是,这项研究正被用于一场超越学术医学范畴的政策争论。如果其描述属实,它很可能会被反对更严格警示标签的酒类行业组织,以及批评“任何量都危险”式信息的人士引用。而公共卫生倡导者则很可能会聚焦于重度饮酒者癌症死亡率上升这一报告结果,以及将酒精使用与多种癌症联系起来的更广泛证据。
这一事件表明,新研究如何迅速成为围绕消费者建议、监管和风险沟通的大范围争论的一部分。在酒精政策领域,即便是关于单一结果的狭窄发现,也可能对政府如何制定指南、医生如何向患者提供建议,以及葡萄酒零售和旅游业企业如何捍卫其在美国饮食文化中的角色产生广泛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