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示法国葡萄栽培的万年演变史

最近发表在《科学报告》上的一项研究，通过对 19,377 份考古种子进行形态计量分析，揭示了法国栽培葡萄藤一万年来的演变过程。这项研究由一个由17个实验室的25名科学家组成的多学科团队进行，旨在揭示从史前到19世纪，人类的互动和环境的变化是如何影响法国葡萄栽培的。

葡萄（Vitis vinifera）的栽培始于 8000-6000 年前的西亚，很可能是在高加索和黎凡特等地区。从那里开始，葡萄藤通过贸易和文化交流传播到地中海和欧洲。与一年生作物不同，葡萄的驯化主要依靠克隆繁殖，因为葡萄是多年生植物，幼苗期较长。通过体细胞突变和与野生种群杂交，这种方法有助于随着时间的推移建立和保存特定的性状。

研究人员利用先进的傅立叶变换方法和线性判别模型对考古种子进行了分析，区分了野生和驯化葡萄种子的形态。他们根据用途和地区来源将种子分为四类：东部鲜食葡萄、巴尔干酿酒葡萄、伊比利亚酿酒葡萄和西欧酿酒葡萄。这些分类与由 80 个野生葡萄品种和 466 个栽培葡萄品种组成的现代数据库进行了验证。

研究结果表明，在公元前 600-500 年左右，人们从使用野生葡萄藤到广泛采用驯化品种经历了一个明显的演变过程，这一时期与希腊殖民马赛等地中海影响相吻合。在这一时期之前，大多数考古种子都表现出与现代野生葡萄藤相似的野生特征。然而，在铁器时代，种子开始表现出与栽培品种相关的特征，这反映了从东方引进的家养品种。

铁器时代在法国南部发现的东方鲜食葡萄形态突显出，除了酿酒，葡萄树还被栽培用于新鲜水果的食用，尤其是在地中海的城市中心。这一时期的种子表明，早期的驯化过程以引进的葡萄树和当地野生种群之间的基因相互作用为特征。这些相互作用可能有助于葡萄藤适应各种气候和环境条件。

葡萄栽培在罗马时代向北扩展，其驱动力是以葡萄酒生产和出口为重点的集约型农业模式。这一扩张与被称为 "罗马气候最适宜期 "的温暖气候期相吻合，这使得葡萄树能够在更多的大陆性气候和海洋性气候中生长。在此期间，西欧的酿酒葡萄品种开始在法国内陆生长，这些品种的特点是果穗小而紧凑，果实呈酸性。

中世纪标志着另一个重要阶段，西欧葡萄酒品种逐渐占据主导地位。历史记录和考古种子遗迹表明，适合当地气候的葡萄藤使得勃艮第和香槟等内陆葡萄酒产区得以崛起。中世纪暖期之后的降温导致葡萄栽培方法的改变，并削弱了东方品种的影响。

野生种的形态从未完全消失。从罗马时代到中世纪，一些种子保留了中间形态，这表明野生葡萄树和栽培葡萄树之间的基因交流仍在继续。专家们认为，这种基因流动对于开发新的葡萄酒品种和适应不同的环境至关重要。

这项研究还探讨了种子形态如何受到考古保存的影响。碳化的种子容易变形，与野生种子相似，而水保存的种子则能更好地保持其原始特征。为了校正这些变形，研究人员应用了基于实验研究的校正向量。

这项研究提供了法国葡萄栽培演变的详细视角，说明了引进品种、当地野生种群和环境因素之间的相互作用如何塑造了当前葡萄树的多样性。这些见解对于应对气候变化等现代葡萄栽培挑战和保护葡萄农业生物多样性非常有价值。葡萄驯化的复杂历史仍是未来考古植物学和遗传学研究的一个前景广阔的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