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菲罗斯柴尔德研究：生物动力法葡萄灰霉病感染率为69%，有机对照组为89%

一项在Château Lafite Rothschild开展的法国博士研究发现，与采用标准有机种植方式管理的葡萄藤相比，使用生物动力制剂的葡萄藤存在可测量的差异。这为一场长期以来在葡萄种植者之间意见不一、研究结果也并不一致的争论，增添了新的实验依据。

该研究由Domaines Barons de Rothschild Lafite研究与可持续发展总监Manuela Brando de Lachapelle完成，由波尔多大学的Laurence Geny-Denis指导。田间试验于2022年至2024年在法国吉伦特省波亚克进行，试验面积约4公顷。

研究的核心问题是：与常规有机葡萄种植相比，生物动力制剂是否会对葡萄藤产生额外影响。根据论文，在这项试验中，答案是肯定的。研究发现，生物动力法葡萄果粒较小、果穗较疏松，且果皮在更长时间内保持较强的机械韧性。实验室接种测试还显示，葡萄对灰霉病的易感性较低。对葡萄酒行业而言，这些变化具有现实意义，因为果粒大小、果皮强度和腐烂压力都可能影响葡萄分选、采收损耗、酿造选择，并可能影响葡萄酒风格。与此同时，研究仅涉及一家酒庄和一套处理方案，因此不能据此认定所有葡萄园都会出现相同结果。

试验在两块地上开展，每块地分为四条、每条约60行的种植带，在有机对照组和施用生物动力制剂的有机处理组之间交替设置。这样，每种处理各有四组重复。所有区块此前均已按有机方式耕作，整个酒庄的葡萄藤都使用铜、硫磺和植物浸液。试验地块自2017年起施用生物动力制剂；为开展试验，研究团队采用了标准化方案，没有逐年调整。

Brando de Lachapelle称，她采用的是每年施用九次的密集方案。方案包括在季初和季末施用牛角粪制剂和Maria Thun堆肥；夏季施用一次叶面牛角粪制剂；并在“果实日”施用六次牛角硅制剂。“果实日”是生物动力法中使用的一种择时概念。牛角硅制剂在生长季施用于葡萄藤冠层。

论文考察了葡萄藤生长的三个方面：营养生长、生殖发育以及葡萄果皮的质地成熟度。在一些综合指标上，包括物候阶段和储备物质积累，研究未发现对葡萄藤总体生理状况的影响。不过，在所研究的各个具体阶段，都观察到了差异。

在营养生长阶段，施用生物动力制剂的葡萄藤形成的植物模块较少。植物模块是重复出现的枝梢单元，由茎、叶以及节间的卷须或花序构成。论文还指出，这些葡萄藤受到的水分限制更强，但并未出现更多可见的胁迫症状。Brando de Lachapelle表示，这一现象可能意味着水分利用效率更高，但其作用机制尚未完全明确。

在生殖发育方面，对芽体进行剖析后发现，生物动力处理组的花序更多；对花序计数也显示，该组的花朵更多。尽管表面上看生产潜力更高，但由于落花也更多，这一优势并未转化为更多的采收果实。最终，两种处理的果穗数和果粒数处于相近水平。

在果实生长阶段，差异变得更加明显。生物动力法地块产出的果粒较小、果穗较疏松。Brando de Lachapelle表示，计算得出的产量差异不超过10%，她认为这一差距较小；将损耗和分选因素纳入考量后，实测产量也未再显示出差异。

为了解果粒较小的原因，研究进一步考察了果粒发育过程。在细胞增殖阶段，研究未发现明显差异；差异出现在细胞膨大阶段。论文指出，生物动力处理组的果皮机械阻力更大，且这种状态持续时间更长，因此果粒膨大受到更多限制。Brando de Lachapelle将这一现象与果胶甲酯酶活性较低联系起来；这可能减缓果皮降解，并限制成熟期的果粒生长。

这一发现促使研究团队进一步考察葡萄对病害的敏感性，尤其是灰霉病。这种真菌会在临近采收时损害葡萄。采样后进行的一项体外测试显示，25天后，对照组有89%的果粒受到影响，而生物动力处理组的这一比例为69%。Brando de Lachapelle表示，完整果粒比例较高，似乎是因为果皮更坚韧，从而降低了葡萄对这种真菌的易感性。

研究还考察了两种处理是否会令葡萄酒呈现可辨别的差异。酿造六个月后，品鉴者在三角品尝测试中能够区分生物动力处理组和有机处理组的葡萄酒；这类测试要求参与者从三杯酒中找出不同的一杯。不过，对品鉴评分的分析未能确定某一种明确的感官特征可以解释这种差异。随着时间推移，这一效果也逐渐消失。装瓶18个月后，品鉴者已无法辨别差异。Brando de Lachapelle推测，随时间推移发生的胶体稳定化可能是原因之一，但这一解释仍有待证实。

这项研究的发现颇为突出，因为其他研究并非总能测出明显影响。法国媒体报道中提到的一个近期案例来自瑞士Changins的葡萄栽培学教授Markus Rienth。其团队在2023年对一块Chasselas地块开展研究，比较有机管理与在相同管理体系中加入生物动力制剂500和501的效果。经过五年的测量，研究未发现对葡萄藤生理、产量、果实品质或土壤性质有显著益处或不利影响。Rienth表示，这些结果与大量已有文献的结论一致。

瑞士研究与波尔多论文结果不同，并不必然意味着一方正确、另一方错误。法国媒体报道称，差异可能与试验方案有关，包括生物动力方案的施用强度和试验设计规模。这也是这项新论文更可能推动讨论、而非为争论定论的原因之一。

德国的一项长期试验也显示，相关影响可能取决于生长条件。在Geisenheim开展的一项为期18年的Riesling试验中，Johanna Döring领导的团队发现，整个试验期间，有机和生物动力管理的平均产量都低于常规管理。不过，在炎热干燥的年份，研究人员观察到葡萄藤的抗逆性更强，而且生物动力地块的效果更为明显。

Döring团队发现，在葡萄藤表现的大多数指标上，例如修剪枝条重量和采收重量，有机处理与生物动力处理之间没有显著差异；葡萄品质指标也如此，包括糖度、pH值和总酸度。一个例外是，生物动力地块的叶片磷含量略低。研究人员认为，唯一可能解释炎热干燥年份产量变化的因素，是采收时葡萄汁中可同化有机氮的含量。在这类条件下，有机地块的这一含量较高，生物动力地块则显著更高。因此，研究人员提出假设：氮素吸收改善可能有助于这些年份的产量提升。

据法国媒体对该论文的报道，尽管仍有问题尚待解答，Château Lafite Rothschild已决定采用生物动力法。在生物动力葡萄种植中，最知名的制剂是喷施于土壤的牛角粪制剂500号，以及喷施于葡萄藤冠层的牛角硅制剂50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