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ESCO将里贝拉萨克拉世界遗产申报案退回修改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目前暂缓了西班牙西北部里贝拉萨克拉（Ribeira Sacra）申报世界遗产的努力，并在韩国釜山举行的世界遗产委员会会议上经过一场意见分裂的讨论后，将申报案退回西班牙当局要求修改。

这一决定由这个由21个国家组成的委员会于周一作出，并未终结申报程序。相反，它给了西班牙和加利西亚自治区政府时间来加强申报文件，并在明年带着修订后的方案再度提交。加利西亚自治区政府主席阿方索·鲁埃达（Alfonso Rueda）在投票后表示：“我们还有一年时间再试一次”，并补充说，官员们将加大工作力度，争取在下一轮取得成功。

里贝拉萨克拉是一片由河流切割形成的景观，位于卢戈省和奥伦塞省之间，是今年审议的33处遗产地中西班牙唯一的候选项目。该申报以“里贝拉萨克拉水景观”为名提出，地方和国家当局认为，这一地区的身份在数百年间受到修道院定居、梯田农业、水利系统以及陡坡葡萄种植的塑造，这种种植方式被称为英雄式葡萄栽培。

在赴釜山之前，这项申报已承受压力，因为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Icomos）3月发布了一份负面咨询报告。该机构负责评估提交给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文化类申报。报告承认该地区保存状况良好，旅游基础设施质量较高，但质疑里贝拉萨克拉是否达到了列入名录所要求的突出普遍价值门槛。

Icomos认为，这片景观并未被有力证明是传统人类聚居或土地利用的一个非凡范例。它还对该遗址是否符合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关于完整性和真实性的标准表示怀疑。其反对意见之一是米尼奥河和锡尔河上的20世纪水库；该机构表示，这些水库无法被清楚地视为与更早的水相关结构——例如磨坊——之间有机历史延续的一部分。

西班牙和加利西亚官员在投票前一直坚持认为，Icomos的意见不具约束力。他们援引了此前一些案例，即尽管咨询建议不利，相关遗产地仍被列入名录。但周一的辩论显示，委员会成员在愿意走多远的问题上仍然存在分歧。

最终，委员会批准了所谓的技术性退回，这被视为申报未能立即列入名录时最不严厉的结果。根据会议信息，15个国家组成的阵营支持这一方案，由秘鲁领衔。其他成员，包括瑞士和捷克共和国，则倾向于延期审议，这是一种更严厉的措施，原本会迫使西班牙从头大幅重建申报案。

通过的文本要求西班牙更清晰、更详细地说明该遗址的核心属性。文本还呼吁继续对里贝拉萨克拉与水文化相关的水利遗产要素、乡土建筑和非物质传统进行记录和测绘。此外，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希望更全面地呈现这片景观如何随时间演变，以及其不同组成部分如何共同构成一个活态文化景观。

该决议还要求西班牙邀请Icomos咨询团前往该地区，并协助准备在申报案再次审议前所需的补充信息。Icomos对这一结果表示欢迎，并称已准备好与西班牙当局合作改进申报文件。

这一结果对加利西亚意义重大，因为里贝拉萨克拉长期被宣传为西班牙最独特的文化景观之一。该地区沿米尼奥河、锡尔河和卡贝河峡谷延伸，以建在陡坡狭窄梯田上的葡萄园、罗马式修道院和教堂、古老村落以及密集的水相关结构网络而闻名。申报材料描述了超过1500年的连续居住历史，其间受到隐修和修道院传统的塑造。材料包括83座有记录的修道院、668座传统磨坊、圣泉、梯田农业排水系统、19世纪水电设施以及20世纪大坝。

对加利西亚而言，若能列入名录，里贝拉萨克拉将成为该地区的第五处世界遗产，前四处分别是圣地亚哥-德孔波斯特拉历史中心、圣地亚哥-德孔波斯特拉朝圣之路、卢戈罗马城墙以及拉科鲁尼亚的赫拉克勒斯塔。

通往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道路早已漫长而曲折。2021年，在另一份不利的Icomos评估之后，西班牙和加利西亚在里贝拉萨克拉申报案进入审议前撤回了早先版本。随后，当局围绕“水”这一景观核心主题重新修改了方案。修订后的文件后来获得西班牙国家遗产委员会支持，并在马德里和圣地亚哥-德孔波斯特拉的共同支持下正式推进。

周一在釜山的辩论凸显了这种支持，也凸显了其局限性。起初，几个国家支持一项有利于立即列入名录或对该案例作更宽松解读的修正案，但最终未能形成共识。经过数小时讨论和内部磋商，委员会成员最终将退回审议作为折中方案，在彻底否决与正式列入之间寻求平衡。

这一决定让地方官员试图将结果描述为挫折，但并非失败。里贝拉萨克拉的旅游业领导者表示，他们认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提出的要求只是技术性调整，而不是对申报案的拆解。地区当局也强调，退回审议仍保留了在一年内实现列入名录的现实路径。

加利西亚的政治反应很快转向下一步在当地应当如何推进。加利西亚民族主义集团呼吁鲁埃达政府不仅要完善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申报材料，还要调整里贝拉萨克拉本地政策。议员伊亚戈·塔巴雷斯（Iago Tabarés）表示，保护工作应超越争取国际标签，而应着眼于让这一地区成为一个得到积极保护、重新焕发活力并有人居住的地方。

这一观点呼应了Icomos的一项担忧：人口流失。该咨询机构将里贝拉萨克拉描述为易受人口衰退影响，这也是西班牙许多农村景观面临的问题。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建议还提到，要继续推进与人口复兴相关的努力，保护传统农业做法，并维护对葡萄酒生产和该地区视觉形象都至关重要的梯田。

这些梯田是里贝拉萨克拉最为游客熟知的特征之一。该地区近年来大部分旅游形象都建立在穿越壮观峡谷的河上游船、修道院线路，以及种植在近乎垂直坡面上的葡萄酒之上；在那里机械化受到限制，采收往往必须手工完成。这种组合帮助里贝拉萨克拉在近年成为加利西亚最强的美食与葡萄酒目的地之一。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确实注意到了该地区在保护状况和游客基础设施方面的优势，这或许会在西班牙准备修订版申报时提供帮助。但周一的决定清楚表明，仅有优美景观和旅游开发并不足够。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现在希望看到更有力的证明，说明里贝拉萨克拉的农业系统、聚居模式、修道院传统、水利工程和非物质遗产共同构成一个具有突出全球意义的连贯文化景观。

对西班牙来说，这意味着需要带着更多证据、更清晰的历史框架，以及该地区故事各部分之间更强的联系重新提交。对里贝拉萨克拉的酒庄、修道院、村庄和旅游经营者而言，这意味着还要再等待一年，因为欧洲最具特色的河流景观之一将再次争取认可，而这一认可仍近在眼前，却尚未确认。